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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October 5, 2022

美國“堕胎政治化”是“白人至上”的表現

美國最高法院今年6月24日推翻了1973年羅訴韋德案(Roe v. Wade)判決,女性墮胎權不再受憲法保護,全美估計有超過半數的州將禁止和限制墮胎。美國女性墮胎不受聯邦法律保護,既是前一輪黨爭的結果--六名投票推翻羅訴韋德案的法官中,有三位是前總統特朗普下台前任命的--特朗普讚揚最高法院推翻昔日裁決是遵守憲法,稱“是上帝作決定”;又是下一輪黨爭的開始──現任總統拜登7月8日在白宮簽署命令,強調高院的裁決是行使原始政治權力,而不是執行憲法裁決;最高法院已經失控,與共和黨極端分子合謀剝奪人民的自由。

輿論普遍認為,美國最高法院推翻羅訴韋德案,是美國從政治、社會到文化等多層面的倒退。

一是“墮胎權”成了黨爭的工具。最近幾十年來,特別是當前,美國國內政治呈現出民主、共和兩黨高度的“對立”。兩黨以及他們各自的支持者,變得越來越難以容忍對方的存在;以至於共和黨的特朗普在連任選舉中敗給民主黨的拜登,居然不認賬。在總統大選中表現為搖擺州份、中間州份少了,“紅”與“藍”立場鮮明、壁壘分明、形同水火;一個是保守的“紅色美國”,支持共和黨,另一個世俗化的“藍色美國”,支持民主黨。因此,美國國內“紅州”和“藍州”的高度對立和分裂成了美國當下的現實。有人把當前發生在美國國內各種對立現象,濃縮為“文化戰爭”;甚至已經有人形容這是美國的“第二次內戰”。在這大背景下,“墮胎權”成為黨派博弈或者政黨鬥爭的工具,就不難理解了。

二是“保守主義回潮”。經過了過去幾十年,甚至長達幾個世紀人類文明的進步,包括允許婦女墮胎在內,它是人類社會進步的一個產物;也是西方特別是美國國內長期以來“民權運動”的成果,其實已在西方社會達成共識。

然而,自從特朗普執政以來,美國國內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“保守主義”回潮;美國的發展方向突然之間就逆轉了,從過去幾十年來形成的進步、不斷朝向自由主義的方向,往回走。最高法院推翻半個世紀前的羅訴韋德案,拜登稱“令國家倒退150年”。

三是文明衝突中受挫,“文化迴歸”開始。美國立國伊始,是一個非常保守的國家,以白人基督教,尤其是“新教”倫理為基礎。這種文化主導著美國社會,也被稱為“盎格魯-撒克遜新教文化”,代表了美國經濟、社會領域比較保守的意識形態。然而,美國又是一個移民國家,經歷了200多年的發展,越來越多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外來移民進入。結果在上世紀三十年代“羅斯福新政”之後,在社會文化領域,美國的“多元主義”開始興盛,慢慢地就對“盎格魯-撒克遜新教文化”形成了一個巨大地挑戰。加上“民權運動”,美國社會越來越朝著主張種族平等、性別平等方向進步;主張“個體多元化”和“個體自由”等方向的聲音越來越強烈,甚至成為美國的一種“政治正確”。

但是,在美國贏得冷戰成為全球唯一的超級霸權國家後,勝利沖昏了頭腦,自信心爆棚,在文明衝突中遭到伊斯蘭教原教旨主義及恐怖主義的打擊,並在一系列對外戰爭中失利。美國國內的保守主義將這些挫敗歸結為“央格魯.撒克遜清教徒文化”遭到衝擊的結果;於是,“文化迴歸”成了美國社會與政治的訴求。

四是“白人至上”源於種族的危機感。政治素人特朗普在2016年底的總統大選中擊敗民主黨的資深政客希拉里,並於次年初入主白宮、登上總統寶座。特朗普的執政口號以“美國優先”、“美國第一”、“讓美國再次偉大”最為引人矚目。特朗普實際上說出了白人自“民權運動”以來一直想說卻不敢說的話。美國選民將一位商人送入白宮,其實是白人藉共和黨的一次有力反擊。他們覺得少數族裔、弱勢群體搞得太過分了。所謂的“白人至上”,就是一種“種族主義”。

同時,此次“墮胎權”被反轉,背後還有一個隱含的種族危機感的現實考量。近幾十年美國人口結構產生根本性變化,少數族裔和外來移民佔比越來越高,而白人人口佔比不斷下降。根據2020年人口普查資料,白人人口在整個國家佔比已下降至60%,而三十年前大概有80%以上。按照這樣的速度,人口學家預測,未來二十年,最多三十年,美國白人佔比將首次跌破50%警戒線,成為少數。

為什麼特朗普在美國國內有這麼大的政治市場?其實也是因為白人對少數族裔佔比上升、而自己的人口優勢下降的擔憂。他們擔心自己的國家會“變色”,擔心傳統的白人主導地位,包括基督教文化和白人的生活方式,會被“多元文化主義”所取代。他們覺得現在再不起來抗爭,大張旗鼓地打出“美國優先”“美國第一”(實際上就是“白人優先”、“白人第一”)的旗號,就晚了。

“墮胎權”不受聯邦法律保護,既是對美國傳統保護生命權的“撥亂反正”又是有利於白人的人口增長。因為墮胎、自由化、家庭觀念淡薄、出生率低的恰恰以白人為主;相反,美國少數族裔的出生率、人口都在上升。因此,反對墮胎、墮胎違憲有利於白人婦女增加嬰兒出生率,有利於鞏固傳統家庭與生育觀念,有利於減緩白人人口比率下降的趨勢。

與此相關的,反對移民也是處於同樣的道理。特朗普“反移民”和“修牆”其實也是白人的一種抵抗,就是要限制外來移民對美國國家的衝擊,宣示“這個國家是白人的,而不是移民的”。(安迪)

来稿选登,不代表本报观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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